我的厦大老师 | 郑微云:以身示范 激励后辈

时间:2026-09-04

编者按:

巍巍厦大,薪火赓续;弦歌不辍,师道绵长。

一代代厦大教师扎根鹭岛沃土,坚守育人初心,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他们深耕课堂、润物无声,以学识点亮学子前路;他们潜心治学、笃行求真,以匠心深耕科教沃土;他们薪火相传、守正创新,以担当诠释育人使命。

为致敬师道风范、赓续育人薪火,厦门大学党委宣传部/教师工作部开辟【我的厦大老师】专栏,记录师生温情瞬间,讲述动人育人故事,厚植师者使命担当。

本期推出系列报道之十三:《感念师恩,薪火相传——记郑微云老师对我的栽培与指引》

 

感念师恩,薪火相传

——记郑微云老师对我的栽培与指引

王艺磊

单看“郑微云”这个名字,许多人以为我的导师是一位温婉娴静的女老师,其实郑老师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先生。这位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教授,自1964年毕业于厦门大学生物系海洋生物专业,便将毕生心血奉献给鱼类生理和毒理学的研究工作。

作为郑老师的开门弟子,在探索未知的岁月里,我始终被恩师全方位的关怀与指引包裹。这份情谊,藏在科研路上的风雨相伴中,融在生活点滴的温暖叮嘱里,更刻在学术传承的精神脉络中,成为我毕生前行的力量。

悉心指导  铺路搭桥

科研之路从非坦途,郑老师的言传身教与鼎力支持,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我硕士期间主要是开展鱼类视觉和嗅觉的研究工作,鱼类视觉和嗅觉生理研究离不开鲜活且多样化的鱼类样品。为了获取精准可靠的实验材料,郑老师从无半分架子,他带着初入领域、毫无经验的我,一次次奔赴福建沿海的各个采样点,其中平潭岛的那段采集经历,至今清晰如昨,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

20世纪80年代的平潭岛,交通闭塞、登岛不易,郑老师却从无半分迟疑,主动奔波联络渔船与当地渔民,只为给实验创造最优条件。出海时,常遇风浪颠簸,他始终冲锋在前,稳住局面、安抚人心,正是这份不辞辛劳的坚守,我们才得以顺利获取珍贵的实验样品。回到实验室,他更是倾囊相授,手把手教我操作各类电生理仪器,细致讲解鱼视顶盖和嗅上皮的解剖技巧与电生理实验的核心要点,从实验设计到数据分析,每一个环节都耐心点拨、严格把关。在他的悉心栽培下,我不仅顺利完成研究生学业,还与郑老师共同发表了10篇关于鱼类视觉和嗅觉的学术论文,为后续科研道路筑牢了根基。

值得一提的是,郑老师的实验室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便是国内鱼类电生理研究领域条件优越、设备精良的实验室之一,而他本人更是秉持开放包容的治学胸襟,热忱接纳了来自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刘建康院士门下的博士生梁旭方(现为华中农业大学水产学院教授)前来开展鳜鱼相关实验研究,我们携手攻关,最终成功发表鳜鱼视觉特性及其捕食习性的相关研究成果。郑老师这种开放共享、互利共赢的科研格局,也让我深受启发,我懂得了学术研究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唯有开放合作、聚力攻关,方能拓宽视野、实现突破,这份理念也深刻影响了我此后的科研之路。

郑微云老师(左三)与研究生开展学术讨论

在学术视野的拓展上,郑老师更是高瞻远瞩、不遗余力地为我搭建平台、铺路搭桥,助力我站上更高的科研舞台,接触更前沿的学术理念。他深知学术交流与技术提升是突破瓶颈、持续进步的关键,因此始终将我的成长与发展放在心上,为我谋划长远。他不仅亲自带我前往中国科学院生理所,引荐我进入杨雄里院士的实验室学习最前沿的电生理技术,让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领域内的顶尖科研团队,学习先进的实验方法与研究思路,还特意带我奔赴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拜访他的同窗、著名鱼类学家陈宜瑜院士,让我得以聆听大师教诲,接触鱼类研究领域的顶尖理念与前沿方向,拓宽了我的科研认知边界。

郑微云老师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此外,他还鼓励我积极加入中国生理学会,带领我走进更广阔的科研圈层,参与各类学术研讨会与交流活动,让我在与同行的切磋探讨中积累经验、碰撞思想、提升自我。这些宝贵的学习与交流经历,不仅提升了我的科研能力与技术水平,更让我积累了丰富的行业资源,为我后续在福建省生理学会多届担任副理事长、积极参与区域生理学科研与交流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更让我铭记一生、心怀感恩的是,郑老师还多方奔走,积极举荐我,为我争取到前往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杨振玉教授(杨振宁先生胞妹)实验室深造的宝贵机会,希望我能走出国门,汲取国际前沿科研养分,进一步提升学术水平。虽因当时孩子尚年幼,家庭需要照顾,我最终选择前往香港深造而非远赴美国,但郑老师这份跨越山海的期许、不计回报的扶持与为我谋划未来的苦心,早已成为我心中最珍贵的馈赠,时刻激励着我在学术道路上不断精进、追求卓越。

关怀备至  情暖人心

郑老师的关怀,从不局限于学术科研的传道授业,更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春风化雨般温暖了我那段奔波忙碌、压力重重的岁月。读研期间,我身兼两职,既是厦门水产学院的全职教师,需要保质保量完成课堂教学、实验教学和指导学生的工作,同时又要前往厦门大学思明校区开展相关实验。80年代,集美与思明之间的交通极为不便,没有便捷的公交专线,往返一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清晨出发、深夜返程是常态,长期高强度的教学与科研双重压力,让我的身体不堪重负,胃病时常反复发作,疼痛难忍。这些难处,我从未过多提及,可郑老师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默默将关怀融入每一个细节里。每当我顶着疲惫抵达实验室,总能看到他提前备好的点心、解渴的饮料,或是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递到我手中;每当我因胃病发作面容憔悴,他总会轻声叮嘱我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还会分享自己调理身体的方法,让我多保重身体。一句简单却暖心的叮嘱,一份看似平常却满含牵挂的关怀,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我身体的疲惫与内心的焦灼,让我在那段奔波劳碌、举步维艰的日子里,始终怀揣着前行的勇气与底气,义无反顾地在教学与科研的道路上咬牙坚持,不曾有过一丝懈怠与退缩。

以身示范  激励后辈

郑老师不仅是我的学术引路人,更是我行政工作路上最鲜活的榜样。作为厦大生态毒理学开拓者,他在学科创建与中心管理中的担当、智慧与情怀,为我从事行政工作埋下思想种子,更让我读懂了“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行政担当。

1992年,厦门大学顺应国际国内环境科学发展浪潮,成立环境科学研究中心,郑老师肩负起创建环境毒理学学科的重任。彼时,这一学科在厦大几乎是一片空白,既无成熟的教学体系,也无坚实的科研基础,每一步都要在摸索中前行。但郑老师从未有过退缩,他以敢为人先的魄力,主动与华东师范大学的翁恩琪教授携手合作,潜心编著《环境毒理学概论》,为学科搭建起最初的知识框架。更让我钦佩的是,他始终立足实际、因地制宜,凭借深厚的海洋生物学功底,精准结合厦大的学科积淀与临海的地理优势,通过海量的文献调研、频繁参与学术会议交流,最终确定以生态毒理学作为学科建设的起点与突破口。这种精准的战略眼光与务实的规划能力,让我初次领略到行政工作中“谋定而后动”的重要性。

学科创建初期,经费、场地、设备样样短缺,郑老师以身作则,主动扛起重担。为了支撑生态毒理学研究工作的开展,他毅然转换研究方向,克服跨领域的诸多困难,多方奔走申请课题,凭借扎实的学术积累连续斩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助,发表数十篇相关论文,用实打实的成果凝聚起团队力量,带动整个环境科学研究中心的海洋生态毒理学科研工作步入正轨。这种“不等不靠、主动破局”的行事风格,深深影响了我。后来我在处理行政事务时,遇到资源匮乏、流程受阻的困境,总会想起郑老师当年攻坚克难的模样,因而我不再被动等待,而是学着主动梳理思路、整合资源、多方协调,以积极的态度破解难题。

作为环境科学研究中心的主任兼书记,郑老师更是将大量时间与心血倾注在中心的整体发展上,他既要统筹学科建设、推进科研,又要协调团队关系、凝聚人心,用开放包容的胸怀与科学严谨的管理,为中心营造了团结奋进的良好氛围。在他的悉心浇灌下,如今的厦门大学已拥有一支极具海洋特色的生态毒理学研究团队,依托“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全国重点实验室”等多个平台,为海洋环境学科发展与海洋环境保护贡献着重要力量。

正是见证了郑老师从无到有创建学科、用心用情管理中心的全过程,我在后来从事行政工作时,始终以他为标杆。他教会我,行政工作既要具备敢为人先的开拓精神,也要有脚踏实地的务实作风;既要懂得统筹规划、把握方向,也要注重细节、精准服务,更要胸怀大局、甘于奉献,把个人付出融入集体发展的洪流之中。

作者(左二)与郑微云老师(左四)、翁恩琪老师(左三)合影

如今,我也已深耕教坛与科研领域多年,始终以恩师为榜样,将这份师者仁心与育人情怀融入自己的教学生涯与科研道路。在培养学生的过程中,我传承着郑老师无微不至关怀学生的品德,既在学术上严格要求,悉心指导他们攻克科研难题、提升专业能力,为他们搭建学习与交流平台,也在生活上时刻牵挂,关注他们的身心健康与成长困惑,尽力为他们创造良好的学习与发展条件,助力他们在人生道路上稳步前行。多年来,我也有幸培养了一批批热爱科研、踏实肯干的学生,他们或深耕学术领域,或投身行业一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而这,便是对郑老师最好的回报,也是学术与精神传承最动人的模样。


【作者简介】

王艺磊,女,1988—1991年就读于厦门大学海洋学系海洋生物专业,获硕士学位;1995—1998年就读于厦门大学海洋学系海洋生物专业,获博士学位。现为集美大学水产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